说:“至少没人跟我说有什么事

2018-12-29 01:00

“我想,对我父母或妹妹来说,没有问题吧。我离家五年了,他们写过一些信给我,他们被……被约谈过几次,但是没遭什么殃。”他迟疑了一下,喝完了他的酒,说:“至少没人跟我说有什么事。”

说:“至少没人跟我说有什么事

带着吉他的那个人开始演奏一首轻柔的安第斯民谣灵魂乐,同行的男孩吹着横笛,传出了忧郁抚慰的调子。

四瓶啤酒下了肚,达兰特消失在酒吧角落一张油腻的帘子后面。那个不怀好意的醉汉踉踉跄跄地正想跟过去,本兹岱克隔着老远对他吼了一句西班牙语,那人的目光对上了本兹岱克,愣了一下,跌靠在墙上。达兰特回来后,本兹岱克和她在吉他及横笛声中翩翩起舞,她的脚痛神奇地不药而愈,如果这不是暂时性痊愈的话。

“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,”达兰特说,真钱扑克,“我才在秘鲁待了一个月,就怀疑自己到底是所为何来。”她的脚因为走山路的缘故肿胀起泡,但她还是不想回到“小兀鹰”那一组去。“而且我还有种感觉,觉得自己若是一回到家,就会把现在所见识到的一切都忘光。我不知道,我觉得好像此行在未来将对我没什么影响。”

“你家人有没有事?”

“你真的这样想吗?”她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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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如果我要回去,我得去大使馆面谈,然后他们会没收我的护照,把我送进监狱。我非常确定,那样一来我就永远出不了波兰国门了。那样更糟。回不去当然不怎么好,但总比进监狱好。”

“你从这次探险中学到的东西,会比你在家待个五年学得还多,”本兹岱克说,“你一定永远受用。”

四位划独木艇的队友都吃了不少苦,但奥登达尔最辛苦。尽管他残疾的脚使他成为四名队友当中上下河床最不利落的一个,但他上下河床的次数却是队友中最多的,几乎是其他人的两倍,如此一来,严重影响了全组的行进速度。通常,赫梅林斯基的身手最矫健,他会先在前面顾自己的船,然后回过头来帮助奥登达尔。

“是的。”


我回到落脚的合作商店,赫顿和米尔威在我后面跌跌撞撞地跟着,尽管是在如此寒冷的夜里,他们还是汗流浃背、气喘吁吁。他们解释道,他们和两位女伴走过了一条巷子,突然听到低低的口哨声,女伴们一听就像是换了个人,发疯似地打手势告诉他们:赶快跑啊,你们赶快跑,不然喉咙会被割断。

要不是有赫梅林斯基的协助,奥登达尔会更虚弱、更神经质,有时候他甚至疲累、激动到连简单的帐篷都搭不好。比格斯很担心奥登达尔,接下来的航程难度只会更高。

一支探险队徒步爬上高达18000英尺的米斯米山,寻找世界第二长河——亚马孙河的源头,他们是全球首支航完亚马孙河全程的队伍。美国旅行作家乔·凯恩力作。

正如特鲁兰所预料的,一过雅乌里,要想在阿普里马克河上划独木艇,就需要更多的体力与技巧。河水深切入地表,河中排列如筛子般的巨石形成强劲水涡,会在几秒钟之内把一个人拖下水,永远不见天日。其中有一段几百码长的距离,两层楼高的石头把河水完全埋在底下,操桨的人得带着自己那艘负载沉重的独木艇,专心致志地在河床间上上下下;除了带着独木艇的辛劳之外,有时候还要冒险,在并未预先探测深度的情况下,一脚踩进一个深水坑里。

第二天早上,探险队再度兵分三路,划独木艇的队友上了船就定位,我们登山组则沿着河谷左侧山径出发。“小兀鹰”往东走,出了雅乌里,向西北穿过一座和阿普里马克河平行的山脉,三十英里之后再折回阿普里马克河,抵达那座秘鲁至今仅存的草桥,队友们互相约定四天后在那里碰面。